原本打算晚上做一些工作,可是合作方的接口出故障,没法弄了。

爸爸在看一个叫《远战越勇》的节目。现在的我对电视节目提不起一丝兴趣,就拿了电脑到阳台上写日记了。

星夜和昨晚一样璀璨。蛙声此起彼伏。有凉风吹过,树叶沙沙作响。我开始回忆白天的见闻。

早上睡到9点多钟还没解乏。是疲惫还是身体欠佳呢?

现在是5月,可确是夏天的气候。九点多钟的艳阳,覆盖了整个大地。还好有风,尚能感到一丝凉快。

起的太晚,去集市没有赶上“卖锅盔”的,只吃了一碗黄潭米粉,真是久违的味道啊。刚吃完,肚子就不舒服了,定是在去集上之前,妈妈给我的“疏便果冻”起了作用。回来蹲了茅坑就通畅了。妈妈的关怀真是无处不在。

从河南驻马店等地来了好多的收割机,它们白天在田地里,乡间的路上穿梭,收麦子,晚上会在镇上吃烧烤,喝酒,晾晒衣裳。旅居的日子一定是辛苦而充满新奇的。

今天我们家收麦子。我和妈妈在家门口拦到一台收割机,师傅说先帮上一户人家卸完麦子就去收我们的。于是父亲戴了帽子。我问母亲还有没有帽子,母亲却给我找来一顶斗笠,哈哈,戴着挺有意思。

我们正领着收割机去田里的时候,小孩子和妻子回来了。远远地,小孩子站在那里不走了。妻子说:“累了,走不动了。”于是我走过去,抱起她走到地里。我把斗笠给她,她不要。我们只好顶着太阳,在地里走了。后来她妈妈打着一把粉红色的伞过走了来了。我把小孩架在我的脖子上。妻子把伞递给我们,自己拿过斗笠。我们就在田埂上看机器收麦子了。

跟着机器的应该是一家三口。一对50岁的夫妻,一个30岁左右的男人。开车的应该是爸爸,儿子负责洽谈,收钱,指路什么的。他们一家三口都晒得黝黑,女人带着面巾,却也仍是不管用的。

车子要到我们的田间需要跨过一条小沟。于是他们从车上搬下来两条钢板架上,收割机的履带就从上面过去了。

我们只有三厢田的麦子,隔壁是别人家的。我们收的时候,“别人家”也来了。刚开始机器走过了一些,割到“别人家”的了,我看到“别人家”的女人气的都跳起来了,对了开车的师傅喋喋不休,哈哈。

不一会,收割机就开出去了。看着远处两台收割机,小孩子问:“爸爸你看哪个跑得快?”戴面巾的女人听了觉得有趣,回过头来看她,笑着问:“你说哪个跑得快?”

厨房里的柴火格子里堆满了碗口粗细的木头劈成的柴火。妈妈说,这些柴火都是爸爸锯了然后劈的。我很惊诧,这么多的柴火!妈妈说:“外面还有一大堆!”

小鸡们围着鸡妈妈,亦步亦趋地在院子里觅食。

妻子嘱我去买一瓶海鲜生抽和一袋鸡精。小孩子定是要跟着去的。到了超市,拿了生抽,又给她买了一个闪光的发卡,一个玩具电风扇,一块巧克力。此外,我还买了一包中华烟,我自己不抽,是给爸爸的好友费伯买的。他们经常在一起聊聊天,钓鱼。昨天,费伯听父亲说我的腰疼,便跟父亲说要带我去费湾看病。他说看病的医生是他的侄女,他带过去不用排队。看病的医生在当地非常有名气,是治疗跌打损伤的世家。原本回家是准备给父亲看病的,这倒好我自己先看上了。

父亲,费伯和妻子早已在路口等我们。打完招呼,我们就上车了,我把烟塞给费伯,道了谢。

费伯70多岁,180左右的身高,体型仍魁梧挺拔,戴一幅茶色眼镜,说话声音洪亮。看得出来,这位费伯对父亲十分喜欢,一路上尽跟他聊天,我有一种完全被忽略的感觉。回来的时候我记得他对父亲说了一句:“你怎么老不带手机?”说着,还拍了他的大腿一下,哈哈。我很为父亲有这样一个朋友而感到高兴。

停车后要过一条大河。河里有一条渡船。渡船上有一位老太太从容地拉着船。因为拉船的奶奶认识这位费伯,死活没肯收钱。我对这位奶奶说:“我来帮您拉一下?”但是果断被拒绝了。老人应该是惯了,看起来拉得不难。

下船,走过长而陡的堤岸,上来就是“世家”的诊所了。屋里差不多排了20多个人。在屋里的东角有个格子,医生就在这里问诊。费伯径直走到格子里,并喊我也进去。我明显感觉格子里的人的敌意,而我也是反对插队的,但我早过了执拗的年纪了。

出诊的是个40岁左右的女医生,头上隐约有些白发,慈眉善目,但眼神中有些疲惫,我想是因为她一天要看太多的病人。

他摸了一下我的腰,不等我说完病情,她就说:“你这是个老损腰,有十年了,不是新伤。”我十分惊讶,说:“是的。真有快10年了。”

医生在写药方,妻子问她:“看得好吗?”

“看的好。”

“要吃多久的药?”

“一直吃到不疼为止。”她又问我:“在家呆多久?”

我说:“半个月。”

“那正好,给你开15天的药。走的时候,再来找我看一下。”

到现在我都惊讶:怎么一摸就知道得这么准呢?

我们抓药的时候,老费拉着父亲去看他在费湾的老房子。有个朋友,真是件很好的事情。

回到家,小孩子绊在石头上,摔了一大跤。哇的一下就哭了,边哭边说:“爸爸没有牵着我。”这“小报告”打得。哈哈。我赶紧抱她起来,发现昨天摔伤的地方又流血了。

在医院处理完后,他爷爷骑着摩托车来载她。我让他抱紧爷爷。

我看着他们远去的背影,我看到她回头看了我三次,我感觉到一种我们之前的依恋。

我有一个缺点:我的眼中没活,看见别人干活我才会跟着做。傍晚看到父亲在把麦子堆起来,我也拿了一把塑料铲子跟着一起干起来。回家干点活的感觉,就像还欠的债一样。但是妈妈大多时候是阻拦我干活的。我能十分感受到她对我的溺爱,从小到大都是这样。

我在这里写了不多一会儿,所有人都加入到我这里来了,于是我放下电脑,跟大家一块聊天。

妈妈对我妻子说:“你可能觉得我偏心,觉得我对文武更好一些。哪里有不喜欢自己女婿,不喜欢自己儿媳的呢?只是我现在有心无力。我再喜欢文武,也只能放在心上。我对这样的“表白”很感动,尽管她不说我也是知道得。

妻子和父母对生二胎的事情有很大的分歧。父母觉得小孩应该有个兄弟姐妹,长大了不至于那么孤单。妻子也认同这一点,但是她认为应该有足够的物质保障的前提下才能要二胎,她认为这是对子女负责。我没有发表任何观点,但是我认为:不管贫穷富有,有个亲人都是很美好的事情。

这两天妻子和母亲的相处十分融洽。看到她们齐心协力地做饭,偶尔互相表示关心,我很开心。妻子炒菜的时候,我过去慰问她:“累不累啊?”帮她揉了揉肩膀。

吃完晚饭,我们一家三口就去田间放风筝去了。妻子放风筝,我把小孩架在脖子上看。后来我实在驼不动她,放她下来,结果又摔了她。妻子非常生气,又“面目狰狞”地说了我一回。我自是理亏,没有回嘴,抱着孩子回去上药去了。但是这样的责备,却扼杀了刚刚放风筝产生的其乐融融的美好。然而妻子对我和孩子的爱,我是没有怀疑的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