2017年5月22日  阴

今天是阴雨的天气。父亲早上问我是否要和他一起去钓鱼。我特别想去,可是因为有些工作不能再拖,我说我不去了。后来我见他约费伯,费伯说担心雨下大,也不去,他就作罢了。刚好今天村里来了打田的机器,他就和母亲张罗打田的事了。

天骄,如果你在看爸爸的文章,可能你不理解什么叫“打田”了。打田就是用机器将水田的泥打烂,以便于秧苗的生长。就像在普通的田地里的耕田一样。

吃完早饭回来,我望见他们在秧田里,就独自一人去找他们去了。爸爸站在田埂上。妈妈在水田里挖土加固堤坝,以防水田的水流出去。我下到地里,走到她的身边说:“我来帮你弄一下。”她说:“你不会弄。”总是这样。

她常对我说:“我希望所有的苦和累到我这里就结束。我就是受苦的命”。今天她又对我说这样的话。我说:“你可以不吃这个苦。我们又不是不养你。”“不愿意加重你们的负担。”她总是这么说。

在集上吃完早餐,小孩子又要去超市。每天都要去3,4回超市的小孩子,我表示“醉醉的”。我们经常跟她开玩笑:“给你开个超市得了,省的你老想去超市。”她在超市看中了一个用水画画的玩具,34块钱。我和她妈妈不愿意给她买,因为在这里也住不了多久,不想给她花太多钱买太多玩具。好说歹说,最后给她买了个小订书机,才把他哄回了家。

回到家里她对我“苦苦纠缠”,还是想要买那个玩具。她奶奶见了,给了她50块,说:“让爸爸带你去买吧。”母亲在家里挣钱特别不容易。每天早上5点不到就起床准备卖菜,一天只能挣20到30块。但是她在花某些钱的时候,却一点不吝惜,就像对小孩子这样,而她平时是极省的。

我对小孩子说:“摩托车的钥匙在爷爷那。爸爸要去找爷爷拿钥匙。你现在家里等一会。”“嗯。”交代完我就去田里找父亲去了。到了田里,我发现父亲在挖土加固水田的堤坝。我担心他累到,却说的不动声色:“我来帮你挖会。”“你不会的。”他说,那语气跟母亲一模一样。有时候我感到,这虽是溺爱,却让我明白,我该如何看重对子女的关爱。

给小孩子买完玩具回来,刚好见他们从地里回来。越过小树丛,我看到他们几乎并肩同行着,都戴了草帽。父亲的新,母亲的旧。父亲戴着眼镜,穿着黑色格子衬衫,母亲穿着涤纶锦花短袖。他们脸上都洋溢着微笑,应该是在交谈。也许父母亲的微笑只有在子女看来才有那份特别的慈爱吧。这是我今天觉得最美的第一个画面。

说起慈爱,父亲刚给我送来了蚊香。小小的关爱真是温暖极了的啊。

父亲母亲的一生是艰难的。不单生活上艰难,平日里争吵也不少。但是终究伴了一生,这却是极浪漫的事。母亲昨天对我说:“我现在学会了忍耐。他现在这样,我只希望他尽量能开心一点。”听了她的话,我仿佛对爱有了更深的理解。

睡了午觉起来已经是下午3点半多了。我站在二楼的窗户往外看,他们又在田里了。

连续4天了,工作的事非常不顺,没有一次要做工作是没有问题的。今天也一样,又出问题了。我望向窗外,看见有人用手遮着头在小跑,下雨了。我往远处看,妈妈正拉着板车往家走,没有打伞。我急忙下楼找了雨伞,跑过去接她。其实雨并不算大,她说她不打伞。田间的路也很窄,我们并排也不好走,我就收了伞。她居然光着脚。我问她:“你怎么不穿鞋。”她回答:“田里刚打完,不平,下去弄了一下。”

她要把板车拉到后院,让我去开一下后门。我们家是路边第二家,靠着路的这一家后门口没有铺水泥,有些砖渣,碎石。我担心她经过的时候扎着脚,我从前门跑到后门,开了门去截她,但是她终究没有把板车交给我,她说:“你的腰还没好。”我又感到无奈,同时再次的对她感到敬佩。

下午饭我和父亲去一家酒楼吃的。有个表哥的妈妈脑梗出院了,请亲朋好友去吃饭。我很为他妈妈的康复和这份孝心感到高兴。

原本我在忙着一些工作,有不去与席的打算。可是父亲一叫我,我就去了。我想多陪陪他。女儿也跟着,通常有人出门,她是必要跟着的,跟我小时候一样。

现在外面下着毛毛雨。父亲问我:“还在下吧?”“嗯。”他走到阳台。我跟着他出来。他走到大树的下面说:“可以到这里来坐。”我看树下面果然没雨,说:“可以。”我就把椅子从门廊那里搬到了大树底下。父亲有说:“我那把钓鱼的雨伞可以拿过来用。”我说:“去看看。”于是我们一起到楼下找到了那把遮阳伞。我们把它拿到2楼的阳台上,并组装了起来。那是一把很大的伞,最后插在了栀子花的大花盆上,刚好遮住两把椅子。这是极好的情景,我和父亲坐着伞下,躲着淅淅沥沥的夜雨。栀子的香味一阵一阵的散发出来,香的正好。

说好明天去医院了。我有几次想说和父亲说这个话题,话到嘴边还是咽下去了。既然说好了,就明天专门来说吧。

是母亲告诉我他愿意去检查的。母亲跟我说她是这样跟他说的:“你看儿子媳妇专门回来一趟,你要是不去,你这些儿女以后就不会管你了的。“大概是这样。听到这个消息我有点矛盾。我既希望他去检查,又担心这要将他推向痛苦的深渊。